印順法師佛學著作集

『華雨集第五冊』 [回總目次][讀取下頁] [讀取前頁]


三二、松山寺同戒錄序

  臺北松山寺,道安長老所創建也。寺依山林而面都市,梵剎莊嚴,樓閣矞皇 ,經營廿餘年,蔚然成臺灣名剎矣!安公預諸方戒會,歲無虛席;擬建傳戒法會 於斯。前歲冬,安公入寂,靈根和尚繼其席。今發起傳授三壇大戒,紀念其逝世 二周年,實亦以滿安公之宿願也。靈和尚邀予主持戒會,自分衰朽,不堪其任, 而法誼難卻,勉允之。迨戒會既啟,龍天護佑:受出家戒弟子二百九十一人,在 家五戒弟子一百九十六人,在家菩薩戒弟子二百六十五人;而檀越之護戒淨施, 諸稱豐足。戒會若斯其圓滿勝常,何莫非安公之遺澤也!

  夫戒者,習成性善為體,勇於為善,謹於防非為用,此則戒之大本也。然如 來應機設教,故戒有多途。其中具足戒法,三師七證,授受之際,最為殷重。蓋 以出家而入僧,和樂清淨為本。必也僧眾和樂清淨,乃能外啟檀眾之敬信,內得 [P226] 安心而為道。定慧依戒而引發,正法因戒而久住,如來獨重具足戒之授受,良有 以也!若菩薩戒,慈悲為本,自利利他,通於在家出家,不揀人及非人,心存廣 大,故多方便益物之義。若究乎戒之本源,容淺深大小之有別,而戒德性淨,固 未嘗異也。我國戒法相傳,具足戒與菩薩戒並重,相得而益彰。具足戒顯其尊勝 ,謹嚴拔俗;菩薩戒極其廣大,悲濟群倫;雙存而貫以性善之本,豈非我國戒法 之特勝歟!而世之言佛法者,或意存性淨而輕僧制,雖無礙於個人之修證,而續 佛慧命則不足。或拘泥事相,以為重戒律矣,而不知內闕性淨之德,無以引發定 慧,徒存形儀,安能續佛法以久住世間!是知學佛之道,淨化身心以求解脫也, 嚴淨僧眾以張大法也,並非戒而莫由。佛法之要在於斯,豈可學佛法而不殷勤於 戒法者乎!同戒錄編成,爰述戒會因緣,戒法大意,以告來預戒會者。

   民國六十七年十二月五日 印順序於慧日講堂 [P227]

  

三三、『中國古佛雕』序

  佛是最高真理的體現者,絕對(「不二」)完善(「圓滿」),是相對界的 形相所無法表示的,所以「法身無相」,初期佛教是沒有佛像的。為了適應一般 人心,起初以菩提樹、法輪等,間接的表徵佛的成佛與說法。漸漸的,佛在過去 生中(菩薩)的事跡,天神的誠信護持,圖繪或浮雕的,在西元前三世紀,已經 出現於印度了。一世紀中,佛(及菩薩、天神)像在印度流行起來。因時因地而 發展演化,佛教的造形藝術便成為藝術界的重要一環。

  佛(菩薩等)像,象徵著佛教的精神。一、解脫相:圓滿的解脫者是佛;佛 因智慧的覺悟而解脫,表現為肅穆、寧靜、渾樸、自在,出家的超脫形象。二、 慈悲相:慈悲是利濟眾生的,柔和、慈忍而強毅的菩薩,多數是在家的。三、信 敬相:如天女的奏樂與奉獻香華,印度式的衣著,輕薄而多少袒露,表示了供養 [P228] 的虔敬。或是護法龍天,如金剛像的威武雄猛,表現出降伏魔邪的赤忱。形像表 示了佛教的精神,也就是佛弟子修學的榜樣。

  石雕、金鑄等佛像的流行,已是中期的「大乘佛教」時代。那時的佛像,是 渾樸、自在、慈和而雄健的,我們讚佛是「大智大悲大雄力」,正是這一期佛像 的風格。菩薩是立願廣度眾生的,表現為精進強毅的少壯形象(初期的聖者阿羅 漢,被形容為耆年);衣飾華貴,表示了菩薩的福德莊嚴。傳來我國的早期造像 ,如雲岡、龍門、天龍山等,北魏、隋、唐時代的石窟雕像,是屬於這一期的。 雖從犍陀羅式而漸化於我國的藝術傳統,但都表現了「大乘佛教」的精神。宋代 以來,佛教漸漸的衰落,繼承中期的造像藝術也衰落了。

  印度佛教進入後期,佛像是菩薩那樣的在家化了。菩薩像傾向於天(神)化 ,多數是凶猛的忿怒相,也有忿怒相而與明妃相擁抱的。這是印度「秘密大乘」 的形相,在一般人的觀感中,也許覺得低俗了些。後期的印度佛教造像,在元明 時,也曾經西藏傳來。除保存於蒙藏式的寺院外,大都在明代中葉,被政府徹底 [P229] 毀去了。

  楊英風先生畢生獻身於藝術,從中國的傳統藝術,進而學習西方的藝術技巧 ,而又回歸於再新的中國傳統。對景觀雕塑藝術,有精深的造詣,受到海內外藝 術界的推重。陳哲敬先生為旅美收藏家,蒐集散落於海外的佛雕精品,達三十年 之久,因而與楊先生相知。他從收藏的雲岡、龍門等石窟雕像中,精選而編成『 中國古佛雕』一書,請楊先生要我寫一篇序。這是表達中期大乘精神的佛教藝術 ,代表中國佛像藝術的頂峰,對佛教與藝術,都有極高的價值!可是,我是藝術 的門外漢,不知從那裡說起!只能略說佛像所表徵的,也就是我們所應修學的, 以表示我對這本書的敬意。 [P231]

  

三四、為取得日本學位而要說的幾句話

  本年(民國六十二年)六月我獲得了日本大正大學文學博士學位,我國的佛 教刊物,多數予以報導。最近『海潮音』月刊,一再發表了責難的文字;也有法 師來信,對此表示異議。所以我想對取得學位的經過,及我對學位及中日佛教關 係的看法,說幾句話。

  關於學位取得的經過,先要說到與此有關的二位,即日本的牛場真玄先生與 我國在日留學的聖嚴法師。牛場先生聽說七十多歲了,他能讀我國的文言與語體 文,他存有對中國佛教的好感與熱忱的希望。我沒有見過牛場先生,可說與他沒 有私交。但他在近二十年來,經常將我的作品翻譯或寫成報導,推介於日本佛教 [P232] 界。假使日本佛教界知道中華民國有個印順,那是受了牛場先生自動的義務推介 的影響。我在中國文化學院授課時,在日留學的慧嶽法師,認為我如有一學位, 那多好。他自動去與牛場先生談起,並進行取得學位的活動。直到事情中止進行 ,我才聽旁人──演培或吳老擇談起。這是牛場先生與我關係的一切。聖嚴法師 ,我沒有與他共處,他去日留學,我也沒有給予任何幫助,論關係,也是極普通 的(如聖師所作『劃時代的博士比丘』所說)。這些,都是過去的事。

  這次學位的取得,要從我在病中說起。前年(民六十年)秋天,我病在醫院 ,生死未定。印海法師來說:牛場先生來信,希望我同意他,對我的『中國禪宗 史』譯成日文(據聖嚴法師文所說知道,『中國禪宗史』傳到日本,一般反應良 好。牛場先生為了過去答應過慧嶽法師,所以又自動的熱心起來,想用日譯本申 請學位。但他那時來信沒有說明,我只知道翻譯而已),我覺得是好事。寫文章 ,希望有人讀,希望多有人讀。近代的日本佛學界,能讀我國語體文的太少,所 以如譯為日文,那對日本佛教界,應有較多的影響。這樣,我雖在病中,也就同 [P233] 意了。那時,我國還沒有退出聯合國。

  到去年(民六十一年)七月二十九日,牛場先生直接寄信給我,稱歎『中國 禪宗史』,勸我以日譯本向大正大學申請博士學位。聖嚴法師與吳老擇居士,也 來信勸請。牛場先生對我二十年來的自動推介;這麼大年紀,竟在四、五個月內 譯成一千多頁稿紙,費時費力,使我覺得盛情可感。我那時病情正在惡化,為了 不使愛我者失望,同意了他的請求,並寄一些資料(經歷及著述)去日本。那時 ,中日還沒有斷交。

  今年一月底,我應樂渡法師與沈家楨居士的邀請去美國長期療養,途經日本 ,休息了兩天,見到了聖嚴與清度法師,吳老擇與梁道蔚居士。我身體弱極,只 在旅社塈b了兩天。那時中日邦交已斷,所以我對申請學位一事,表示缺乏興趣 ,並提出理由,其中之一,便是為了我是中華民國的人(聖嚴法師文中,也提到 這點)。那時,正值寒假,一切停止活動,所以大家結論為不作主動促進再說。

  到了四、五月間,聖嚴法師來信說起:牛場先生告訴他,學位進行的準備工 [P234] 作,大體完成。我去信表示,不如中止進行(信是請日常法師寫的)。但無巧不 巧,隔一天,聖嚴法師就來了信:他在前幾天,因關口博士告以準備工作完成, 須繳申請費用,所以聖師已經繳納;不足部分,由他先為墊出。到了這一階段, 我也就決定如此了。本來應親自去日本接受學位,由於身體轉壞,不能前往,才 由聖法師代表接受,將「學位記」寄回臺北。學位取得的經過,就是這樣。我沒 有與校方直接聯絡,牛場先生與聖嚴法師,自動為此而犧牲時間與精力,我應表 示我的謝意。

  

  再說到學位:學位是世間學術的一項制度,與佛法的修持無關。以佛學來說 ,我對無信仰無思想的佛學,我從來不表同情。認為,「即使對佛教有傳統習慣 上的情感,也不過作為文化遺產,照自己的意欲去研究,使自己成為佛學家與博 士而已」。「如沒有這種信念與精神,任何研究,或成就如何輝煌,都不外乎古 [P235] 董的鑑賞,歷史的陳述與整理。雖足以充實莊嚴圖書館,而不能成為活的佛學」 (並見拙作『談入世與佛學』)。就博士學位來說:這並不表示無所不通,也不 是對此論題絕對正確。這是表示對於某一論題,寫作者曾經過縝密的思考,能提 出某些新的意見,新的發現或新的方法,值得學界參考而已。所以我並沒有把他 看作什麼了不起。

  但這也表示了對於論題,有了相當的學術水準,即使不是絕對正確的,也是 值得學界參考的。我不是禪者或禪學研究者,我為什麼寫『中國禪宗史』?胡適 以神會為禪的革命者,『壇經』的寫作者,否定了六祖的地位,也否定了達摩禪 的一貫性。我以為『中央副刊』上的喧囂,或刊物上的人身攻訐,是不能解決問 題的。憑我對中國佛教的一點感情,使我放下自己所要探求的佛法,而從事初期 禪宗史的研究。我的見解,不一定為傳統的禪者所同情,但透過新的處理,到底 肯定了達摩禪的一貫性,六祖與『壇經』的關係,與神會應有的地位。我想不只 是寫出來,也要取得人的同情,取得人的尊重,才能改正世間學者有關佛教史實 [P236] 的誤解與歪曲。那末,本書而取得學位,不正能引起人的重視與反省嗎?在這種 意義上,我並不以取得學位為恥辱。這是世間的學術制度,是需要申請的,所以 我也不覺得「申請」就是「可憐相」。

  中國佛教是偉大的,但偉大的是過去而不是現在。有信仰有反省的佛弟子, 是會深深感覺到的。個人的虔誠、熱忱、信解與持行,是復興佛法的要素,但這 還是個人修持的立場,而不是佛教延續與復興的立場。復興中國佛教,除了個人 的信行,還要求佛教組織的合理與加強。對社會,多做些文化,慈善救濟,以引 起社會同情(也更符合佛教的精神)。對佛教自身應力求文化水準的提高,吸收 國際佛教界的可貴成分,了解現代的思想(這才可以攝取或破斥他),使佛教能 在現代知識界──國內或國外受到重視,才能影響到社會的中堅人士而發生新的 力量。這就是虛大師過去為佛教的基本立場。由於近代的劇變,中國佛教與國家 民族一樣,都是從古老安定的社會,而邁向於復興即現代化(適應現代情況而足 以生存發展)的過程。在這演變過程中,由於古老傳統或傾向於現代復興的見解 [P237] ,或不免不同。在這些上,也才能了解,何以慧嶽與聖嚴法師,把學位看作大好 事。這決不是為我捧場,而只是覺得中國僧侶的文化水準,總算有了進步的象徵 。我出家四十多年,從來沒有憑什麼資歷,現在衰病快到生命盡頭,這對我還有 什麼用處?但對佛教修學的努力者,多少有一點鼓勵作用。所以有人看作好事, 有人看得毫無意義,簡直可恥,這不過在這變動時代,所引起的不同意見。重個 人修學,滿足於古老的傳統,或深感佛教衰落而求時代之適應吧了!

  

  日本的政治傾向,過去存有侵吞中國的野心,這才引起抗日戰爭。日本失敗 以來的政治傾向,對臺灣是存有野心的,這不但田中內閣如此。過去日本臺獨的 活躍,就是良好的例子(當然,臺獨的活動,也還有稱為盟友的美國人在內)。 去年的中日絕交,對我們無疑是更重大的打擊。政治,現代的政治,根本說不上 道義,都無非為自己國家的現實利益著想。這種政治活動與普遍傾向,確是如此 [P238] ,但不能因此說一切日本人都是如此。如一視同仁,那以常識來判斷,也不能說 是正確的。日本佛教界的活動,也是一樣。在抗戰期中,為日本軍部作侵略工具 的,特別是那些海外及隨軍的布教師。戰後的日本文化界及佛教界不斷來臺,什 麼親善,感恩,帶有半政治性活動的,也誰能保證都是純潔呢!日本佛教界而作 政治活動的,甚至親共的,都不能說沒有,然大體來說:專心的佛學研究者或著 述者,從過去(抗戰及抗戰以前)到現在,都對政治性的興趣不高。所以也不能 說日本佛教全體,都是意圖侵略的。作為佛弟子,對事理的認識和批評,應多少 客觀一些。處在現階段的中日關係中,我取得了日本的學位。我沒有與日人組什 麼團體,說什麼「交流」、「合作」,往來親善。雖然,這些活動,為現階段國 策所不禁。我只是純粹個人的學術活動。

  上面所說,有關取得學位的經過,有關學位的看法,有關中日關係的看法, 我只是說明事實,並說明自己的某些意見。見仁見智,那是別人的事。我為病體 所限,不可能再有所說明,但我會靜默的聽那些不同的意見。 [P239]

  

三五、致樂觀老法師函

  數日前,承寄來聖嚴法師函稿,座下希望聖師「到此為止」,不必再刊登該 文。該稿已囑人寄奉,諒蒙收到。

  茲因病來台北就醫,讀『海刊』五十四卷十一期,又見榮劍華居士一文,「 到此為止」而又再刊之,無乃太過乎!見仁見智,所見因人各不同,但聖嚴法師 無非以學位為一好事,而自願為之辛勞,乃竟因此而備受『海潮音』之責難,且 方興未艾,不免有出人意外之感。

  對弟之批評,了師但曰「有損清譽」,而榮居士則指為:「傷失大中華民國 之國格,且有害於印老之僧格」。此舉而竟辱國辱教,座下不以為過乎!

  於此,我應有自知之明:使攻訐而為適當,則印應自動取消『海潮音』社長 名義,以免累及『海潮音』之清望。使攻訐而為無理,則印更應自動取消社長名 [P240] 義,以符合現階段之『海刊』立場。自下期起,請將「社長印順」字樣,自『海 刊』抹去。多年來虛負名義,今與『海刊』絕緣,雖覺有負虛大師,而就事就理 ,不得不爾,當為法師所見諒也! 六十二年十一月七日 [P241]

  

三六、答成元法師問

  承以佛法相詢,問題過多,不易詳說,謹略為簡言之。

  一、關於訊問者:(1)龍樹是受菩薩戒之比丘。(2)比丘以正覺為目標 ,菩薩如釋迦因地及彌勒等以成就無上菩提──正覺──為目標。菩薩成佛,當 然勝於比丘,惟初心菩薩亦多不及比丘之聖者。(3)大眾與上座,各得佛法之 一體,各有所長,亦各有所蔽。(4)龍樹宏揚之佛法,能否取得主導地位,當 以後人之信行是否能盡力以赴之為斷。(5)現世佛法,應綜貫各地佛教之長而 闡揚之。以本人之意見,尚未有何地能有領導今世佛教之可能者。(6)我國佛 教,應自佛教徒之信仰佛法,深知佛法,實行佛法,乃能生存於今日,救度於人 類。

  二、關於商榷者:三寶以僧為重,此義確然無誤。然決非消極的自棄於人間 [P242] ,或盲目的濫同世俗;決非專談虛玄之妙義,亦非專知形式,托缽乞食了事。要 知佛法之衰,問題在僧眾之自身沒落,並非別人故意輕視僧寶。尊重僧眾,要僧 眾從信、解、行中自己尊重起來!

  論到佛法中誰堪當選(教中)總統,不問為比丘為菩薩,並屬非法,請檢『 阿含經』阿難答雨勢大臣之問。如有教王之類,即是外道氣味!

  依本人所知,佛法本無所謂大乘、小乘。但在佛法流行中,一分偏主保守者 ,慧劣而拘於戒條,重於自了者,成為聲聞。一分偏於自由適應時代者,慧深而 略於瑣屑之戒條(並不反對根本及主要戒律),重於化他者,成為菩薩,因之演 成小乘與大乘。龍樹之破斥小乘,並非破斥釋迦之阿含與律,僅是破斥不知釋迦 真義而專於支離名相者。此等聲聞,即是不知佛法而自以為是之聲聞,非佛說之 聲聞也。來文所說,多屬誤會。佛法並非講人情,邪者應破。印度佛教之亡,亡 於邪正不分,知否?

  「苦無逼迫性」,無逼迫性所以是苦,此理乃第一義諦,原非俗知俗見者所 [P243] 知。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」,本出『阿含』。『阿含』云:「觀色如聚沫 」(泡之一類),乃至「觀識如幻事」。大空出『雜阿含』「大空經」,小空出 『中阿含』「小空經」。凡此等並屬釋迦正說,如何口出鑽矛,妄肆譏評!觀來 書所說及貴處托缽乞食,意存聲聞儀制,乃於菩薩乘妄肆攻訐。惟佛法甚深,即 『阿含』與廣律及各部毘曇,顯然毫無認識,不過依樣畫葫蘆,托托缽吃吃飯而 已。苦哉!苦哉!須知若欲弘通聲聞佛法,應於聲聞經律論如實信解,得正知見 ;然後攝護身心,策發定慧,以求自證。若一概不知,僅以托缽,不持金銀為佛 法,此佛法之所以江河日下也!

  貴處組織學院,不知日常所學何事?不敢懸揣而有所說也。雅承商問,不敢 不以所知者相答,質直之處,希以容恕! [P245]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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